奥运会“辱法”背后,是这个国家的血泪史

时间:2025-04-05 01:50:57 转载源:智慧新闻网 作者:心语 点击:5737次

“法国啊,你们的大势已去矣。”“法国啊,算账的日子已接近。”以上歌词,摘自阿尔及利亚国歌《誓言》,所以当8月6日阿尔及利亚体操运动员凯莉亚-内穆尔在巴黎夺得金牌时,奥运会辱法的节奏也来到了最高潮——当然了,玩梗归玩梗,乐子归乐子,经常看升国旗奏国歌的中国观众都知道,在国际场合升国旗奏国歌一般只演奏第一段,而以上这两句直球乳法的歌词段实际来自阿尔及利亚国歌的第三段,所以在法国核心区用国歌乳法,大概只是乐子人的乐子(但保不齐现场的阿尔及利亚人真会直接这么唱)。不过外人的抽象乐子只属于外人,身为法国的前非洲殖民地,阿尔及利亚人对法国的仇恨非常具体。不然,阿尔及利亚人为什么要把仇恨直接写进国歌指名道姓?法国又为什么在开幕式严防死守,生怕阿尔及利亚人在世界人民面前提醒一下法国佬的罪孽?入场时阿尔及利亚代表团将玫瑰扔进塞纳河(原因后面会说),吓得法国人提前切了镜头(这些画面都是阿尔及利亚人自己在社媒上发的)阿尔及利亚和法国的恩怨,不是用一句“前殖民地vs宗主国”就能直接概括的。自19世纪初,法国从阿尔及利亚开始对了非洲的殖民掠夺。1848年,法国将占领的阿尔及尔和周围地区整合成为殖民地,此后法国以阿尔及利亚为跳板,将非洲36%的土地收入囊中。不过与越南、马达加斯加,加勒比海岛屿这些地方不同,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重视程度远超于其他殖民地,等同于法国本土。无论是行政、经济、还是立法,都直接移植了本土的模式,意图彻底消化这片吞并来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所以虽然法国此后先后经历了波旁王朝、奥尔良王朝、第二共和国和第二帝国等时期,但对阿尔及利亚的重视程度却始终未曾减弱。法国历代政府都宣称阿尔及利亚不是殖民地,而是法国的南方省份。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开发上投入了海量的财力和物力,不仅促成几十万法国人从本土移民阿尔及利亚,还通过多种方式对阿尔及利亚人进行同化。然而文化和人种上的巨大差异,以及对入侵者的天然敌视,还是引发了阿尔及利亚人的激烈反抗。从1830年开始,阿尔及利亚就不断爆发民族起义,而法国殖民当局也多次进行了血腥镇压。著名法国业余足球门将加缪,就出生并成长于阿尔及利亚,他的著作《鼠疫》背景就设置在阿尔及利亚两次世界大战时,法国政府为了反攻从殖民地征召了大量士兵,其中包括数以十万记的阿尔及利亚士兵。战场上,阿尔及利亚士兵往往承担着比法国士兵更重、更凶险的任务,同时待遇、晋升速度和阵亡抚恤金标准也与法国士兵有相当大的差距。二战时,约有18000名阿尔及利亚士兵在解放法国时牺牲,但他们的功劳更多被安在了法国士兵的头上。那么阿尔及利亚士兵的付出换来了什么呢?1945年5月8日,阿尔及利亚平民在庆祝二战胜利的时候与法国殖民当局发生冲突并引发骚乱,造成了近百名欧洲裔平民的死亡。几天后,法国殖民当局展开报复,对阿尔及利亚平民展开无杀别屠杀,造成了约6000至45000名阿尔及利亚人的死亡,史称“塞提夫和盖勒马大屠杀”,这也成为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的导火索之一。法国殖民者将阿尔及利亚反抗者双脚灌注水泥,然后扔进地中海,看他们活活淹死,而他们甚至给遭受这种酷刑的人起了个名字,叫“大耳虾”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一打就是8年,8年时间里,为了争取民族独立,先后有近16万阿尔及利亚士兵牺牲,而法国也因战争导致了3万名士兵丧生,以及难以估量的财产损失。战争让原本生活在阿尔及利亚的各族民众流离失所,难民大量涌入也对法国的社会稳定造成了严重的冲击,直到今天仍在影响法国社会。在阿尔及利亚独立的过程中,抗击法国的不止有士兵,还有体育界人士。战争爆发以前,有很多阿尔及利亚足球运动员在法国踢球,艾哈迈德·本·贝拉曾是马赛俱乐部的一名球员,法国政府的种种行径让他意识到踢球救不了阿尔及利亚人,于是他走上了武装斗争的道路,并在后来成为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FLN)的领导人,如今他被看作是阿尔及利亚的国父。艾哈迈德·本·贝拉相比于激进的本·贝拉,有些球员的行为就温和了许多。默罕默德·布米兹拉格是一名退役球员,他向本·贝拉建议:为什么不组建一支由阿尔及利亚人组成的足球队呢?如果这支足球队能够在国际赛场上和别的球队交手,就能让世人看到阿尔及利亚。本·贝拉对布米兹拉格的建议表示支持,他通过信件的方式联系了多位阿尔及利亚球员,并得到了他们的回应。这批球员当中,就包括阿尔及利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球员梅克卢菲,当时他在圣埃蒂安俱乐部效力,深受当地球迷喜欢,他还曾是法国国家队的一员。梅克卢菲一批背景相同的球员不约而同地从俱乐部消失,时间一长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几天后,法国政府得知了阿尔及利亚球员要组队踢国际比赛的消息,他们立即公开对各国进行了警告,并给国际足联发照会,要求对与阿尔及利亚队比赛的国家队进行全球禁赛。但此时世界已在去殖民化浪潮之中,各国对阿尔及利亚球员普遍持同情态度。苏联、南斯拉夫、匈牙利和意大利都与这支球队进行了比赛,他们不管走到哪,都能收到各国球迷的支持。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这支队伍比了50多场比赛,在国际赛场上用足球为阿尔及利亚的独立事业发声,直到1962年象征着阿尔及利亚独立的《埃维昂协议》的签署。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在阿尔及利亚独立之后,这批球员又回到法国。而当他们重新踏入法国的球场时,却并没有得到当局的迫害和球迷们的抵制。梅克卢菲在瑞士踢了几年球后回到了圣埃蒂安,当他在老东家再度出场时,全场观众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之后,梅克卢菲又为圣埃蒂安赢得了三个联赛冠军。其实也不是所有人的法国人都想继续占有阿尔及利亚,1962年,91%法国选民赞成批准结束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埃维昂协议,随后法国总统戴高乐从善如流,阿尔及利亚成功独立——结果导致这位二战英雄吃了军方的枪子差点死于暗杀看起来,如果从梅克卢菲的个人经历来看,阿尔及利亚与法国之间的恩怨似乎从此一笔勾销了,实则不然。1961年10月17日,超过30000名阿尔及利亚侨民在巴黎街头和平示威,巴黎警察赶到现场后进行了暴力驱赶,并把受伤躺在地上的阿尔及利亚示威者扔进了塞纳河。事后,法国官方声称有40名示威者丧生,但民间统计,被打死或溺死的示威者不低于200人,还有数十人失踪,这起事件史称“巴黎惨案”。巴黎惨案也反映出了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在双方历史问题上的撕裂,这种撕裂直到今天也仍然存在。前文提到奥运会阿尔及利亚代表团向塞纳河抛玫瑰,其实就是阿尔及利亚人对这一事件的纪念。虽然法国政府多次表态,与阿尔及利亚有关的多起事件都值得法国政府“纪念与反思”。但事实证明法国人多少有些心口不一。还记得开幕式上最先亮相的两个火炬手吗?他们都是北非移民后裔。最先出现在镜头里、拿着火炬跑进空无一人体育场的,是来自摩洛哥的喜剧演员贾梅尔·德布兹,他因出演了《光荣岁月》而在法语影视圈声名大噪。从德布兹手里接过火炬的人就不用介绍了,他叫齐达内。或许是想展示自己的政治正确,所以巴黎奥组委把这两个文化符号俩放在开幕式的开头。不过阿尔及利亚媒体对此并不买账,他们的评论中援引了剑桥大学教授萨缪尔·埃弗里特的话:“法国试图通过开幕式彰显法国大革命时期体现的一系列人文主义思想,然而‘法国殖民者在19世纪来到北非的时候,带来的并不是自由、平等、和博爱,而是天主教的宗教狂热,以及欧洲人对非洲人的傲慢与奴役’。”所以,以上的种种足以说明,阿尔及利亚人辱法的动力值其实高到爆表,而祖国被殖民长达130年的愤怒与耻辱,又岂是一点简单的口舌之快可以抵消的?但话说回来,法国对阿尔及利亚打下的烙印似乎也是永远无法祛除的。正是受法国的影响,阿尔及利亚才成为一个非洲体育强国,齐达内、本泽马等人的名字在足坛如雷贯耳,他们与阿尔及利亚的关系刀切莲藕丝不断。比如齐达内后来就多次看望梅克卢菲等第一批阿尔及利亚国脚并向他们致敬,而本泽马则在2022年获得金球奖后喊出了“献给人民(le peuple)”的口号,这一口号正是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政治口号。不过,也有例外——文章开头提到的内穆尔,实际上她对阿尔及利亚的认同感就一般。内穆尔虽然父亲是阿尔及利亚人,但母亲是法国人,且出生并长期生活在法国,所以内穆尔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只有姓氏和阿尔及利亚国籍,因为她在信仰上追随她母亲,成了一名天主教徒。至于她从法国改投到阿尔及利亚,也完全是因为她不能接受法国体操协会干涉她训练,和两国历史龃龉没什么关系。不过阿尔及利亚媒体倒是拿她的经历,在国际上控诉过发过体操协会虐待运动员。但总而言之,无论是内穆尔,还是一众球星,他们都是法国与阿尔及利亚那段历史的结合产物,就像萨米·埃弗里特所说的那样,无论对谁而言,这群运动员都是“令人纠结的礼物”。想与队长的作者团队谈笑风生吗?欢迎加入读者交流群!请添加微信:hcctgd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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